她在阿傍厚实的肩上颠簸,无奈全身被捆绑,只能咒天骂地,可威力近似于给大象挠痒。
小鬼差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面色惶窘。
殷千寻嘴里毁天灭地的骂词儿听得她胆战心惊,恨不得从哪儿找个馒头塞一塞。
她左一声“求求你了”,右一声“别骂了”,手指抵在唇上就没放下来过。
随着空气中可闻的一股腥味越来越重,忘川河上的那条奈何桥近在眼前了。
阿傍停下脚步,将她往桥上狠狠一杵,两手叉腰,牛眼一垂,看样子像是又要睡过去了。
殷千寻一路被摇得有些头晕目眩,险些摔倒,那小鬼差慌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姐姐,该过桥了……”她细声细气地劝。
殷千寻有气无力道:“你们,倒是给我松绑啊……”
“哦!”
小鬼差恍然惊觉,手指在袖子里一阵搓动,念了句咒。
那缠在殷千寻身上的红丝绳霎时松动,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殷千寻眼神一厉,趁着这一瞬的空隙,猛然转身就要逃——
可阿傍小山一样的身躯挪了半步,稳稳当当地横在了桥头。
而桥的另一端,孟婆拄着拐杖站着,鹤发童颜的脸笑得很慈祥,怀里揣个发光的碗。
殷千寻眯着眼打量她,忽然侧头对旁边的小鬼差道:
“等等,上回我来时,不是说孟婆不熬汤了吗?”
小鬼差飞快扫了孟婆一眼,那一眼似乎莫名地有点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