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菲在一旁默默看了一会儿,摇着头走了。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就连睡觉,她也要搂着那条蛇。
有时颜菲起夜,路过那间卧房,总能听到里面传出灵动的轻言笑语。
从茅厕回来,又听到里面演化成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喘息……不能细想,邪了门了。
第二日清早,仲堇打着呵欠从房里慢慢走出,正撞上从走廊经过的颜菲。
颜菲堪堪将她扶稳,发觉阿堇的眼睛还未蒙上纱巾。
那么青黑的一双眼圈,一看便知是熬夜了。
“阿堇,你…”
她一面支支吾吾问道,一面偷偷往卧房里瞥去:那条小青蛇仍盘在枕上,睡得正香。
“你不是让蛇妖给缠上了吧?”
仲堇一愣,不动声色地抬起盲杖,哒的一下抵上了房门,截断了颜菲往里瞅的视线。
与此同时她浅笑道:“昨晚兴许做噩梦了,你莫要介意。”
说着,她盲杖点地,走开了。
没几步,又回头道:“小菲,以后夜里,你带副耳塞吧。”
颜菲不想听懂,如堕五里雾中。
医馆的老主顾庄婶,听说此事之后,痛心不已,隔三差五便带着家养母鸡下的蛋来看望仲堇。
“我苦命的仲医生啊……”
袖子擤一把鼻涕,她边抽泣边道,“来,多吃点鸡蛋,补补脑子。”
时日久了,仲医生又盲又疯的这事儿,成了丁屿史上一大未解之谜。
村民们皆开始议论纷纷:
“我琢磨,仲医生自从被那伙人带走之后,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看,她前段时间,成天价赖在风澜苑当园丁,都不带露面的…这些日子,定是发生了什么怪事……”
“该不是,被宫里的那个什么公主给下了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