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仲堇索性又将这摊子往小菲身上一推,再也不踏入医馆的门槛半分。
风澜苑的铜锁沉重地合上了。
她与殷千寻不问世事地呆在九层高阁的卧房里,从早到晚,如同堕入了幽静的深渊。
风澜苑的大门偶尔会响起一阵狂暴的叩击声。
要么是颜菲捧着账本来寻她,要么是哪家的牛没看好,又吃了脏东西。
然而仲堇却不去应,只是静坐在黑暗中,连睫毛也不曾颤动一下。
渐渐地,连殷千寻也被仲堇的这副状态给吓到了。
夜半时分,她贴伏在仲堇的胸前,蛇信轻吐,缓慢地一点点舔舐着她的锁骨,试图唤起仲堇眼底的一丝涟漪。
仲堇目光虚虚地落在帐顶的云纹上,若有似无地牵了牵唇角。
她许久没出声的嗓子有点哑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凄楚。
“殷千寻……”
殷千寻闻言扬起脑袋。
“这世上,有千万种声音,但我似乎只听得见你的……天地方物,万紫千红,我似乎又只能看到你这一抹青……”
她指尖抚上殷千寻轻轻颤动的鳞片,自顾自说道:“旁的看不看得见,本就无关紧要…如果我这双眼睛能留一分清明,我只想…用来看你。耳边,也只想辨得清你的一言一语……所以。”
她敛下眼眸,看着殷千寻:“…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殷千寻怔在那里,蛇身僵滞了许久。
原本,她宁可将自己的声息永远囚在这具冰冷的皮囊里,宁可心底翻涌的万语千言一个字也吐不出,也不愿仲堇失去这双清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