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何要那样做吗?”扶桑的白眉抬了抬。
“不好奇。我对揣摩你的内心没有兴趣。”
仲堇手指顺着抚了抚掌心快要逆起的鳞片。
“从前,我也只想扯出加害她的元凶,杀之而后快。至于那人为什么这么做……追问作案动机,那是衙门在乎的事,是为给犯人一个辩驳的机会……”她顿了顿,“而我并不想给任何机会。”
扶桑笑道:“那现在呢?对我,你想杀之而后快吗?”
“自然是想过。”
“想过?现在不想了?”
“不是不想,既是没时间,也知道拿你没办法。你是仙,我是人,我如何斗得过你?”
“是啊,我是仙……”
扶桑忽然叹了口气,“亓官,我好像忽然明白你了。”
“当初,我日日盼着成仙,想着活到天长地久该多好。真得了这长生,反倒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慢……”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渐渐散了焦,“原来,盼着成仙的那些日子才是活着,没了盼头,活多久都是虚妄,好生无聊。”
仲堇沉默着,没作声。
这话她倒是认同。自从做了这凡人,她时常觉得日子不够用……近来更是如此,恨不得一日劈开两半,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弥足珍贵。
她望了扶桑一眼。
“所以,你就靠着消遣我们,来为你这虚妄的仙生找寻乐趣?”
扶桑笑了笑,“的确,这五百年来,有这么些事儿撑着,日子倒是过得快了…些……”
喉头忽地一滚,唇角溢出一丝血,她似乎习以为常,抬手抹去。
“…不过最初…并非本着消遣的目的去做这些,受欲念驱使罢了……亓官,我曾经还笑你呢,成仙了,竟还有那般世俗的欲望。却没想到我自己,爱恨情仇贪嗔痴,样样占全了……我们忘忧峰出来的这一届,真可笑啊。”
仲堇盯住她被血染红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