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燕云襄的脸上忽然飞上一抹绯红:“所以,此行也想来问问你…若你愿意,可以同我们一道坐船离开……”
——“你”。不带仲堇的“你”。
一直沉默着小口嘬茶、暗中观察的仲医生,此刻抬起眸子。
燕云襄,事到如今,居然还在盘算着挖她的墙角?这世上锲而不舍的人,真不少。
当然,殷千寻不假思索便回绝了这个邀请,她勾起唇角,假笑道:“婉拒了,晕船。”
接着,思绪便又回到了那位公主身上,唇边的假笑演变成了坏笑。
两手举起伸了个懒腰,指节按在颈后,缓慢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骨节摩擦声。
“好啊。她要来,就让她来吧。”
接着,站起身,肩膀极致地向后舒展开来,脊椎处传来了久未活动的滞涩感。
“最近确实有些懈怠了,骨头好似生了锈,手也有些……”
指节张开又收拢。
“痒了。”
仲堇抬眼,望着这一系列有些做作、又似有些可爱的热身动作,虽感无奈,嘴角却不由翘起。
好吧。
既然从来都不是人,那么杀戒也就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