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的声音忽远忽近传进耳里,字字句句如万千根冰针密密刺进脑髓,殷千寻眼前逐渐发起黑来,耳际嗡鸣声不止,思绪也彻底被阻断了,脑中只剩下一片翻涌的混沌。
“可怜的阿柔啊,直到现在,仍以为,她爱的云裳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她怀着沉痛入骨的愧疚度过了五百多年,只因她觉得,是她把你连累了——殊不知,天帝降下的刑罚如此之重,皆因你是妖——并非她连累你,而是你连累了她。”
所有气力随风散去那般,殷千寻全身一软,膝盖骨砸在地上的声响闷得令人心惊。
头痛得几欲要裂开了。扶桑那些时而冰冷时而滚烫的字句灌入了脑内,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熔断了她所有思考的脉络。她本能地抗拒着,每一根神经都在吵嚷着拒绝。
“千寻,其实你早该察觉了——你身上的煞气如此之重,嗜血的欲望如此强烈……”
“不。不信。半个字都不信,”她嘴唇颤抖着,“为何要同我说这些?你……”
扶桑拢着白衣,蹲在了她面前,沉声道:“只要应了与我合作,我便告诉你。”
“合作……”
闻言,殷千寻忽然明白了什么,带着冰冷的嘲意笑了。
“燕家马场的咒术……是你的手笔?你费尽心机引我来此,就为了同我说这些?”
“嗯呢。”扶桑认真地点点头,“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与亓官的配合。你们每一步都踏在我画好的道上。”她伸出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勾,“怎么样?合作吗?”
“妄想。”
“啊?”扶桑歪了歪脑袋,银丝从肩上滑落,“你都不问一下合作内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