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来了。
自殷千寻说出“苗阿青”三个字之后,这匹栗马的嘶声蓦地止息了。
似是整夜的嘶鸣终于得了反馈,它的眸子黑沉沉、湿漉漉地转过来,带一股难言的忧伤,望着两人。
这是阿青……
这念头,其实早先便在仲堇心中闪过一瞬的。但不知为何,她有意无意地回避了它。
而现在,如同不得不去面对某件事,仲堇蹲下身去,手指拨开杂乱的鬃毛。
那里有一道结了痂的翻卷的刀伤,凑近去闻,混着战场上的兵器特有的腥锈味。
“当真是战场受的伤……”仲堇不得不去承认这个事实。
看来,苗阿青果真在那日混进了战马营,后来便被驱赶着上了战场…那么现下这是,逃出来的?
“阿青,你的……”
偏院的木门吱嘎一声裂开条缝,骤然听到了“阿青”二字,颜菲端着药盆愣在门槛处。
而后,她猛地将盆往旁边一扔,扑冲过来,咚的一下跪在马身旁的雪泥里。
“这……这果真是阿青?”原来她也有这般预感。
她指尖抖着,抚上她的脸,声音控制不住地劈了岔,“阿青…你的化形咒呢?快…快念啊!”
仲堇垂着眼眸,忧心忡忡地望着她们。
昨日殷千寻的那句话一直攀在她的某根神经上,此刻又是一扯:倘若咒语失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