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此行可有见到扶桑?”
话音刚落,殷千寻的肩骨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像被冰针刺了一下。
“没有。”她答得极快,然而肢体语言还是被仲堇捕捉了去。
仲堇放慢了声调,勉强自己笑道:“既没见到她,怎么这一趟,去了这么久?”
“去了穹原,接了单子,”殷千寻蜷进被衾里,声音闷着,却出奇地流利,“赚点外快。”
仲堇盯着她的后颈,嘴角现出个惨笑。
这人还能再敷衍一点吗?这谎扯出来就没打算让人信。兹要她不想说的事,任你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休想撬开一句。
夜风挤进窗缝,烛影在墙上打了个踉跄。
罢了。谁没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了。自个儿留心些,总能寻见点端倪。
仲堇的指尖探入被下,悄悄向那节细腰围拢。
察觉到这一试探,殷千寻微微挣脱,指甲在溜过来的手背上刮出几道细微红痕,可仲堇并不撤退,反而趁势和她的手扣在了一起。
如此三番,殷千寻卸了力气,默许了这纠缠,由着她搂着,呼吸渐渐绵长,像睡着了。
仲堇将脸埋进她的后颈。这处肌肤似乎格外柔软,带着点幽幽的冷香。
困在宫里的这些日子一直没怎么睡着,眼下,倦意忽如潮水漫上来。
恍惚间,窗外的雪粒子扑簌簌打在瓦片上,像谁在轻轻叩门。
仲堇的呼吸渐渐沉了,均匀而温热地扑在殷千寻的后颈。
而此时,殷千寻慢慢睁开眼,眸子在暗处泛着一点细碎的冷光。她静默地盯了一会儿虚空,视线逐渐落在了仲堇的手上——那手像一条温柔的藤蔓,与自己的手缠在一处。
手指修长流畅,骨节匀称,肌肤细腻,指甲修剪得剔透干净,泛着淡淡的珠光。
这样漂亮的一只手,偏偏……不可能成全她最幽深的欲念。当真是,万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