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认识她?你确定?
仲堇心里有点想笑:你们两个人都自称“本宫”,一个手握王权唯我独尊,一个生性风流疏狂不羁,不知见了面,哪个“本宫”更盛气凌人一些。那场面,还真有点好奇,有点,想见识一下。
想到这里,仲堇的唇角弯了弯,还是婉拒了:“想必她是不愿来的。”
未说出口的是:请她,她自是不会乖乖过来,可若我再磨蹭几日,她怕是要提着剑杀进宫里来了。到那时候,你再想把她请走都难了。
然而听了上面那话,公主的笑意却冷不丁僵住了。
案上的烛台“啪”地爆了个花。
公主慢慢抚摸着腰间的翡翠禁步,好似自言自语道:“我这儿,竟入不得贵人的眼了么…”
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仲堇知道自己失言了,暗自反思:何以谈及殷千寻,自个儿竟不分场合得意忘形起来,竟不慎步入了情商洼地,竟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个喜怒无常的九五之尊。
“公主莫怪,她生性自由惯了,受不得拘束……”
话未完,就被公主一记眼风打断。
“阿堇姐姐不必再说了。”
见仲堇难得流露了紧张,公主舒颜一笑,金缕鞋碾过地上的月光。
“本宫最喜欢率性之人,只管请来便是。”
步摇的流苏扫过仲堇的耳畔,带起一阵细碎的珠玉相击声。
眨眼间,这位厉宁公主已化作一抹富贵祥云,扬长而去。裙尾掠过芷萝宫的门槛,惊飞梁上一双宿燕。
仲堇望着晃动的珠帘兀自出神,忽听得门外头“咔嗒”一响。
笼中鸟的日子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