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确实已被逼到墙角,除了铤而走险,再无他法。
殷千寻的长睫扇动着,袖中的手指轻轻捻动,盘算,而后她轻嗤一声:“好,我回去摇人。”
仲堇倚在马棚的木栏旁,听着两人又在密谋那个不靠谱的馊点子,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道:
“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朝廷那边,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
“的确急不到你头上,”燕云襄惨笑一声,“你可知道宫里那位公主的做派?”
“公主?”
闻此,仲堇的眼前蓦地闪过了幻空山那群古里古怪的宦官模样,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你指的,莫不是…厉宁公主?”
“没错。”燕云襄狐疑地打量着她,“你也有所耳闻?”
“嗯…我为她瞧过病,那时她不过七八岁,与如今的传闻,完全是两模两样……”
“呀。”
殷千寻阴阳怪气截断她,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我竟不知仲医生还有这般了不得的旧识?”
仲堇无奈地看了眼殷千寻:“不过寻常问诊。”忽而她话锋一转,眼底泛起笑意,“你忘了?当年我被小公主多留了几日,某人可是一路追了过去……”
殷千寻眯着眼睛慢慢回忆,终于,记了起来,嘴边轻哼一声,立时反唇相讥道:
“可不?某人留得可久,我险些以为她被哪个公主瞧上了,飞上枝头变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