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指的别处是狂蛇宫,然而殷千寻牵着仲堇的衣袖,引她出了兽医馆,便径自左拐,沿着街一路向南去了。
估摸着走出了身后那双眼睛的视野范围,殷千寻有意无意松开了仲堇的手。
两个人默默无言,只沿街走着,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本来想着,见了她,有好多的话要讲,可不知何故,没了第三人的在场,两个人的相处气氛诡异地凝固了起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状况,仲堇一时有些无法应对这样沉默的殷千寻。
平日里脑子转得飞快的神医,此刻暗暗搜肠刮肚,居然只能想出一句:
“你回来了?”自然是句废话。
殷千寻竟也没揶揄她,淡淡地回了个“嗯”。
“这一趟,还顺利么?”仲堇又问。
“嗯。”殷千寻依然没有要展开聊聊的意思。
“你那日……”
殷千寻这次打断了她,不过是笑着:“想不到说什么,就不想了,好不好?陪我走走。”
冬日的阳光投在身上很暖,投在脸上,也将殷千寻的笑意渲染得很暖,很美,很有诗意。
极少极少见到她有这样的笑容,仲堇只觉心动不已。
她回忆着过去的五百多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有哪一次,她们两人如此悄无声息,如此心境平和,并肩走在同一条乡间小路上。
走到窄一些的路上时,两人不可避免肩擦着肩,柔滑的手背时不时擦过。
仲堇心里有一点快活,又有一点想笑。怎么还纯爱上了?两个岁数理论上加起来一千多岁的人,怎也遭遇了这种青涩少女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