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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稍有缓和,他口条也稳了些:

“姐妹,你与我们厉宁公主,有些渊源的吧?”

“是有些,不过已是前尘往事了。”

仲堇从衣襟中取出盛有毒液的竹筒。

如此一耽搁,银针上的毒液已然干了,仲堇将它放入竹筒中再度湿润。

宦官见此又慌了,忙又喊道:“别、别杀我!我是厉宁公主最好的朋友!”

“说了,我不杀你。”

“您不杀我,可坦腹草一事要是耽搁了,交不了差,我仍是性命难保呀!”

“你不是厉宁公主最好的朋友么?一株草而已,怎会威胁到你的性命呢?”

她已将银针夹在了指尖。

“可公主她……”

宦官顿住口,可不敢背后蛐蛐公主,便只好改了话头:

“总之这坦腹草我们是一定要找来的,公主下的死命……”

银针从指间嗖的一下飞出,宦官翻了个白眼,再没了声响。

死命令么?

仲堇心下闪过一丝感慨:当年那乖顺得如同一团纯白棉花的小姑娘,如今,却也会下死命令了?

看来已学会了宫中的生存之道,倒是令人欣慰。

等了许久的暮色终于彻底黯淡下来。

宽广无涯的深蓝夜空,悬着一轮硕大的皎洁月盘。山岭之上已刮起了呼啸刺骨的寒风,吹卷起来的积雪的山间狂乱飞舞,迷了赶路人的眼睛。

仲堇肩负行囊,微微弓身行在山路上,尽力半睁着眼睛观察四周。

她如凌波微步,走得极快,因此衣衫系得再紧,也防不住密密麻麻的雪花片子像被捅了巢穴的马蜂,成群结队往她颈子里灌,彻骨之寒。若非暗暗运气凝聚热量来为周身保暖,恐不多时便会原地速冻成一座称不上优雅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