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一会儿?”可信吗?
官宦脸上浸出汗粒,惶恐的眼神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针尖,渐渐目光失焦了,不自觉落在了仲堇的脸上。
方才在洞内幽暗,他未曾看清,眼下借着洞外尚有光亮的天色,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相貌,心中一恍。
这张脸,与他记忆中的另一张脸发生了重合,相似度百分之95。
似乎,在公主的寝宫里见过一张裱起来的照片:年幼的公主神色乖顺,倚靠一个女人的手臂上……
不管了,许是一线生机,他急中开喊:“且等……我……”
“看你眼……眼熟!”
呵,仲堇只觉可笑。
那宦官仿佛要搬出什么免死金牌那般,抱住脑袋破声大喊:
“厉宁公主——!”
针尖擦过了宦官的脸皮,这一声,令仲堇忽而止住了动势。
这个称谓,她记得。
与此同时,她脑内模模糊糊响起了一声遥远而清亮的孩童声音:
“姐姐!”
二十多年前,宫里有位小公主生了个什么都往嘴里放的怪疾,数位御医多次会诊,个个揣着手,对此摇头,束手无策。
王得知此事,也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个乳臭未干又没了娘亲的小公主,宫中一抓一把,废一个不碍事,只别让她到处乱跑,传出去损了王室颜面。
是小公主的乳母,拿出微薄的积蓄,上下打点,寻到了潭溪的那位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