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毛病,不说话光敲门,敲你来来……”
颜菲口中小声嘟囔着,迟疑地抽开了门栓。
然而拉开门之后,颜菲看清了门外来者何人,心里瞬间一梗,骂骂咧咧的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站在门外的人一袭赤红似血的绸袍,衣领微微敞开,不太体面,长发的凌乱程度或可与颜菲一较高下,只是长一些,垂悬在身后,仅几绺叛逆的随着冬日凌晨的寒风拂动不止,衬得她冷心冷意的神色更为肃杀。
有点儿像从阴曹地府溜出来的,携着满魂的怨气前来索命的女鬼。
还不如鬼,颜菲想。
女鬼充其量也就吓吓人,这疯女人可实打实要用滚水烫她来着,眼下杀气腾腾,不知又闹什么幺蛾子。
“怎么是你,你发什么……”
“疯”字还未脱口,疯女人便打断了她,漠声道:
“病秧子呢?让她出来。”
殷千寻冷若冰霜的声色让门内的两个小药童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颜菲忽闪着眼睛,壮起胆子道:“什么病秧子……请你对我们仲医生放尊重一些。”
殷千寻的白眼翻得极其优雅,下一瞬幽幽叹口气,一柄剑已自腰间出鞘,冰寒的剑刃架在了颜菲脖子上。
“本宫没心情听你废话,让她速速滚出来。”
颜菲只道这女人疯,哪料到她会真的撂家伙,登时脸色刹白,两腿一软,险些跪下去,被身侧的苗阿青及时扶住了。
苗阿青也吓得手心满是汗,咕咚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阿堇姐姐她、前几日去爬山了。”
“……”
鬼会信,这么个天寒地冻的节气,去爬山?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