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堇回过神,勉强地翘了翘唇角。
“不,当然开心。”
“总被人尊称一声神医,可这神医自己却一身病痛,十分地没有说服力。”
扶桑好奇道:“那你这满目忧郁是?”
仲堇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忽然想起千寻的毒液之于我,似乎疗愈效果正在消退,不知是不是冥府如今的动静闹的……”
扶桑抬手捋了捋修长的眉毛,同样陷入思索。
慢慢地,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
若真是这样,又岂止会丧失疗愈效果呢。这一世殷千寻原身是条竹叶青,想必蛇液早晚也会恢复毒性。
下次再去美人蛇那儿讨咬之前,可要思忖一番了。
神医这边种种心事还郁结着,人家风澜苑那边已不知不觉又变了个天。
门前,“残花宫”三个字如同昙花一现,某一日蓦地消失了,换上了更为遒劲不羁的“狂蛇宫”三字。
仲堇盯着新置的牌匾,恍惚陷入了某种疑惑:
与殷千寻在莽原崖谷度过的幽蓝一夜,该不会也只是黄粱一梦吧?
数十只装满麻醉针的小竹筒已经备好了,整整齐齐摆在地下室的柜上,只等殷千寻上门来取。
然而,这位神医等得自个儿外露的肋骨都愈合回去了,浑身上下几乎化作一颗望妻石了……
等来的,也不过是狂蛇宫的蛇小妹轮流上门,从玉环,到西施……极尽谄媚讨要她们宫主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