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晚,那个病秧子怎么没影了?
笼罩着这片花园的薄雾已然散尽,视野开阔了许多。
殷千寻拢着长发屋前屋后地寻找,甚至飞上高耸的冷杉极目四望,然而遥远的四面八方皆是冷峭崖壁。
“仲堇——”
喊出一声,久久不见回声,殷千寻心里直呼坏事了:莫不是连夜把我丢在了此处,让我自生自灭?
昨日还口口声声喜欢自己,念叨着要同自己在此处过一辈子的胡话,只因为被拒绝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神医果然本质是个无情的女人。还好昨日没有被一时的情欲冲昏了头脑,落入她甜言蜜语编织的圈套。
殷千寻披上了浣洗干净晾晒于枝头的薄纱衣,神色狐疑地沿着花园走了一段。
倏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不是她对气味敏感,这浅淡的味道便被馥郁的花香掩过去了。
她垂下眼眸,这才发觉足底的泥地俨然一大滩红得发黑的血迹。
她拢了拢纱裙的襟摆,蹲下身来。从血迹风干的程度以及气味来看,应当是昨晚留下的。
能是谁的?只能是那个病秧子。
可是她觉出一丝怪异:明明自个儿特意咬了她许多下,按说成倍的疗效,她又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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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秧子昨晚不会出事了吧?
殷千寻咬唇起身,心里隐隐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仲堇?”
她回到崖谷之下的深潭,一路喊着仲堇的名字,沿潭将周围的小树林寻了个遍,半个影子都未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