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千寻失神打量她的功夫,她俯身摘下旁侧花枝一片脱落的花瓣,细长的指尖一捻,瞬时在手心化作一抹淡蓝星火,冉冉升起。
“这种蓝色的花叫做‘鬼火’。茎上生有细刺,毒性不小。”仲堇垂眸轻声道。
殷千寻怔怔地望了一会儿。这奇观令她有些着迷,自个儿也伸手择了片欲落不落的花瓣,轻柔一捻,蓝火在指间悠悠散开。
像是烦闷了许久的孩童终于发现一点有意思的玩意儿,她唇角翘着若有似无的笑,如此玩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愈发明艳。
然而当她孩子气的目光偶然掠过仲堇,发觉仲堇嘴边也正含着笑,以一抹恍似入了迷的眼神定定地望着自己。
条件反射般,殷千寻立即收起了笑意,眸光瞬间冷下来,从眼角斜着瞥了她一眼,兴味索然道:“你对这花,怎地这么了解?”
倏然,她即刻灵光一闪,疑问的语气成了陈述式,“你来过这里。”
仲堇眼含笑意望着她,抿了抿唇,“不止我,你也来过。”
“我来过?”
殷千寻微蹙起眉,不紧不慢将此处环视了一周。怪不得方才走进雾中,心中恍恍有一种梦境般的不真切感,莫非真的梦到过。
她沉吟道,“莫非这儿就是残花宫?”
仲堇摇了摇头,微不可闻地叹口气,“三百年的残花宫早已尽毁了。”
“不过这间小木屋,”仲堇的视线落在殷千寻身后,“的确是云裳派人搭盖的。”
她兀自陷入回忆般,轻轻慢慢道:
“当年云裳厌弃周围景色单调了些,便随手洒了一捧种子,生出这片淡蓝鬼火。鬼火开得最盛一日是冬至,彼时屋内无需燃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