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往那边走。
仲堇的脸色已经不像方才那般晦暗,但仍无醒过来的迹象。而那几条断掉的肋骨也不会这么快就愈合回去。
殷千寻坐在她身侧,有意无意捏着她的襟摆,蹙眉思索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少顷,她终于还是俯下身去,将仲堇两条绵软的手臂抓起,搭在自己肩上,然而瞬间又滑落。
殷千寻只好俯得再低一些,隐忍着闭上眼,脸颊擦过仲堇耳侧湿冷的发丝,将她的手臂紧搭在自己颈后。
而后咬着下唇,稍稍用力,以一个绝美公主抱的姿势,伸臂将绝美神医抱起,缓缓往东边那团淡蓝的雾气走去。
神医的手后来还是从她身上软软地滑了下去,毫无生气地垂悬在身侧。
方才在寒潭游进游出,已令殷千寻力困筋乏了。而眼下这不省人事的神医又一点力也不出,令殷千寻抱得十分狼狈,走两步,便觉得这神医要从自己的两臂间坠下去了,需得抬腿顶着她的脊背往上颠一下。
殷千寻由此感到些微的挫败。她还记得之前在弥鹿仙岛,仲堇以同样的姿势抱过她。好像抱得并不吃力。
一个奇怪的想法倏然在她心里冒头:
若她们两人有朝一日要拼力气,她堂堂著名刺客,该不会还拼不过这个病秧子吧?传出去还不笑死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又不是普通的病秧子,甚至不算人,说不准是用了什么灵力作弊。等她醒了,一定狠狠地刺探她到底多深的修为,竟把姑奶奶耍了这么多年……
这些鸡零狗碎的念头被前方飘来的一股奇异香气打断了。
如此幽深的谷底怎会有如此馥郁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