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千寻轻衣缓带半倚在一张榻上,指间捏着一小串黛紫葡萄,正仰着颈子,将葡萄一颗颗缓缓纳入口中。
美人蛇纤柔的脖颈在墨色发丝之间,抻得线条更为修长流畅。一粒葡萄滑入,她喉咙处轻轻滚动了一下。
望着这场景,仲堇的喉咙也不由跟着滚了一下。
“宫主,神医来了。”
玉环欠了欠身,将立在门后略有些拘谨的仲医生往里边推了几步,而后退出去,阖上了门。
仲堇对于自个儿被往前推了几下这件事有些不满,弄得她似乎有些呆呆的羞赧与被动。
不过是风澜苑换了个残花宫的门匾,里头又多了些寄居者,眼前的人不还是千寻么?有什么好紧张的?
念及此,她款款大方行了两步,自然地伸手去碰榻几上的葡萄粒,手背上却即刻挨了一下火辣辣的拍打。
殷千寻这一掌来无影去无踪,没事人似的,视线从手中的葡萄串,懒洋洋游移至立在榻前的仲堇身上。
“仲医生又来讨咬了?”
“倒不是。”
仲堇揉着手背,神色自若道:“前几日夜里,露台上挨的那几下,你咬得比较狠,能抗许多日……”
闻言,殷千寻陡然生出几分愠色,身子应激似的往前一倾,手中的葡萄往仲堇脸上一怼,堵上了她的嘴。
“不许再提那个!”
仲堇捧着微凉的葡萄串,缓悠悠咽下口中的,迟疑道,“不是原先打算叫狂蛇宫么,怎么改成残花宫了?”
“真闲。你就是来问这个的?”殷千寻往后一仰,绵软地靠在榻垫上,“本宫乐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语毕,她疏懒一笑,又将“本宫”这二字咂摸在唇间,细细品味了一番,慢慢地,觉出了一丝莫名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