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殷千寻歪了歪脑袋,眼神荡漾:“那日清早,那女孩叫什么来着?”
闻言,仲堇心里一堵。此时提燕云襄作什么?难不成,想要她作床伴?
于是稍有松懈,失了分寸,心里话脱口而出:“提她作什么?”
殷千寻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悦,却想到了另一个方向去:“怎么,不能提?那个莫非是仲医生的小女友?”
仲堇顿口无言,半晌,低声道:“燕云襄是…”
又补充,“燕子升的女儿。”
“唔。”殷千寻点了点头,“听她姓燕,我猜到了。”
她从毯上坐起身来,慵懒地靠在床尾,望向仲堇的目光似有探寻之意。
“对付燕子升,费了你不少力气吧?甚至于,要与他的家人交好?”
“不算太多力气。”
仲堇抵唇轻咳几声,指关节轻轻敲打桌沿。
“十五岁那年我到燕家马场当马医,燕家仰仗我,也信任我。尤其云襄,她小时候被燕子升当儿子养,外人中,只有我知道她是女孩……她几乎将我视作长姐。”
殷千寻挑眉,冷冷一笑:“那她知道,她的长姐,把她的老父亲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山洞里吗?”
“自然不知道。”
“仲堇,你愈来愈超出我的认知了。”
殷千寻眼角荡起了笑意。
“原来我前世的死,给了你这么深的执念啊。要这么费尽周章为我寻仇?”
仲堇未说话,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凄楚。
殷千寻扶着床帏站起身,步伐稍显绵软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