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千寻往一侧摆摆手:“阿青,你离远些。”
苗阿青呆了呆,不知所以地后撤几步。
殷千寻提起飞刀,眯细了一只桃花眼,对准了仲堇。
“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她淡淡道。
有些人好端端地翻脸比翻船还可怕。苗阿青瞪着惊恐又困惑的双眼,“不要”两个字咬在嘴里。
而仲堇垂手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站得更直了,延展了可命中的面积,生怕殷千寻失手脱靶似的。
“譬如什么时候?”
“现在。”
此话一脱口,殷千寻手中的飞刀便跟着脱手了,冲云破日般疾速朝着仲堇的脸飞过来。
仲堇的眼睛眨也未眨一下。
飞刀擦着她耳廓的细小绒毛过去了,惹出一丝痒,削断了她别在耳后的一绺细发。
武器室的对面,有些离谱,是一间大药房。
四面墙一眼望去皆是药斗,每个药匣按照病症整齐有致地排列开来。
苗阿青走到药柜前,天真无邪地小声念着药匣外面贴的一行行小字:
“急性腰扭伤,蒲公英与生地煮成汁,加入冰片制成膏,敷于患处。若还疼,请找仲医生……”
“刀箭伤,五倍子,降香,等分为末,敷伤。若血仍不止,请找仲医生……”
几个药匣看下来,最后一句话都是“请找仲医生”。
仲堇咬着下唇,悄然观察殷千寻的反应。却见殷千寻脸色愈来愈冷,愈阴沉,比这间石室的光线还要黯。
然而启唇开口,她声音仍是淡然的:
“方才,我真该让那把刀从你脑袋穿过去,看看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