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碰上一位大娘提了一篮子鸡蛋,站在仲堇家的篱笆门前。
殷千寻藏身在灌木丛中,紧张兮兮地从旁观察。
那位大娘往里面吆喝了半天,始终没人应。
当殷千寻怀疑仲堇真的死了的时候,迎面拂来一阵药草味道的清风。她仰头望去,仲堇正从身旁经过。
淡粉的朝霞把仲堇衬得朝气蓬勃,长发飘扬,神采奕奕,与昨日判若两人。且,她身后背了一大捆柴——这可不是病秧子的做派。
“庄婶,久等了吧?”仲堇快走两步,把篱笆门打开,“家里没柴了,我去林里砍了点。”
“仲医生,你当心身子骨啊,小菲呢?”
“也总不能一直让小菲受累,”仲堇笑笑,“不知何故,今早起来,感觉身上轻快了不少。”
“那就好,”庄婶把鸡蛋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再吃点蛋补补,我家母鸡早上刚下的,热乎!”
“庄婶,你知道我不收礼的。”
“拿着!这算什么礼?要不是你给我家鸡治好了病,哪来的蛋,屁都没一个!”
见仲堇神色仍为难,庄婶干脆自作主张,把这篮鸡蛋提到了屋里,顺便参观了一下仲医生的陋室。
“仲医生,你觉悟真高,从大城市来到我们这穷地方,还住得这么朴素…有你真是我们村的福气啊。”
庄婶笑眯眯地,捡了几颗鸡蛋扔进灶上咕嘟滚沸的烧水壶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