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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千寻小脸一红,下意识别开视线。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会儿不过是条青竹蛇,娇羞个什么劲?这么想着,她落落大方地看过去。心里还要把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不算我偷看,是你自己非要脱给我看的。

仲堇的竹布衫纽扣正解到一半,蓦地咳疾发作了。她一手撑在桌沿,另一手迅速抓过一张纸捂住唇,咳得天崩地裂,肺也快呕出来了。咳止,她气息紊乱,将那纸仔仔细细叠好,丢进了桌下的垃圾桶。

纸上鲜红的血迹,结结实实落进了殷千寻眼里。

她微微一怔,怎么,这一世仲堇竟是个病秧子?

难道,她误会了系统?并非系统偏袒这神医,而是布了个更大的局:神医投胎投成个长生不死的病秧子,一身疾痛无药可救,活着白受罪,死又死不成。

残酷,实在残酷。

这般思忖,殷千寻动摇了起来,似乎由着仲堇自作自受也就算了……

忽然砰的一声,她头上一痛,抬眼一看。

不得了,撞上个玻璃缸。缸里,卧了几条蛇。

这几条蛇病恹恹的,一动不动,不知死了还是睡着了。殷千寻试着用蛇语咝了几声,没有回应。

难道仲堇又把这些蛇养来做药引子?

殷千寻扭头,瞥向仲堇。

这时仲堇已褪去了所有衣物,抬起一条纤细长腿迈入水汽氤氲的浴桶中。

殷千寻顾不上娇羞,万箭穿心地看着她:仲堇,你要作孽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