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故弄玄虚,却有一种让人沉静的力量。
殷千寻的心跳随之缓了下来。她无知觉跟着念出后面几个字:爱恨,一切的一切…
忽然,殷千寻嘴角一翘,笑了。
总算能忘记那个女人了。想想也可恨,竟以死、以投胎成蛇为代价……
轰——砰!
一声开天辟地的巨响,震得她心神一荡,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冷飕飕的,仿佛换了个所在。
眼前仍是一片迷雾,耳旁“咝咝”两声。
不过几秒功夫,迷雾般的奶色薄膜裂出几道血色纹路。随后,纹路越裂越开,越来越真切的“咝咝”声环绕四周,世界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
细细长长的几坨翠绿,正扭动着围过来,丝滑摆动的脑袋,红红的圆眼睛,时不时吐出的尖信子……
玛雅,蛇!好多蛇!
于是,小小的、同样翠绿的婴儿蛇殷千寻,一出生,便吓晕了过去。
冥府的转世系统果真有问题。说好的抹去记忆,抹去恐惧,通通是鬼话——可不就是“鬼”话?
好在,蛇姥、蛇姨们面对这最后脱胎的小蛇,只围观了几秒,便兴致寥寥地散去。
当殷千寻从第九次的昏厥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蛇窝只剩她孤零零一个。同胞的兄弟姐妹们早已适应了蛇的世界,大大方方跟着蛇妈外出觅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