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这街坊里,谁提起当年的赵娘子与云太医,不都是夸的?”妇人一笑,“瞧我,又爱啰嗦了。”
“你也是,陈年旧事了还提!”她的丈夫笑着嗔道。
手里捏着那串糖葫芦,顾云篱抿了抿唇,无言的酸涩涌上心头,而此时,更多的情绪,是一种豁然——这街巷,属于她的痕迹并未消散,物件无情,随人力而去留,可这周旁的人,却不会因人力而忘却。
时过境迁,仍然有这么一群人,因着多年前那对夫妇的善举,至今仍将她们铭记于心。
一句句话,好似终于将顾云篱心口某处隐秘而残缺的部分,彻底补齐。
她缓缓咬了一口糖葫芦,似乎又想起多年前牵着父母的手走过此处,央求之下得来的那串糖葫芦的味道。
酸甜的味觉混合在口腔里,时隔许久,让十六年后的她如同身临其境般,再次感受到那时的喜悦满足。
“多谢您还记得,”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她缓缓道,“味道和我小时候一样。”
……
从摊子处向东走了几十丈,林慕禾也吃得干干净净,眯着眼笑:“确实好吃,难怪清霜她这么爱吃,也难怪云篱小时候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