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将窗扇吹得哐哐作响,仿佛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奋力拍打。房内,烛火被从窗缝钻入的疾风拉扯得忽明忽灭,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跳跃。
杜含坐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今日搜查林府的详细记录,每一个“无异常”、“未发现”、“未见可疑”的字眼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白日里林胥在公堂上那有恃无恐的冷笑和反咬一口的嚣张言辞,此刻仍在耳边回荡。她奉命搜查,掘地三尺,却一无所获,这不仅是失职,更让整个弹劾林胥的行动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
她面上不显,眼底却是幽深。
朱笔被丢在一旁,溢出的墨汁将软宣染红,杜含疲惫地撑着脑袋,只觉得额角的神经在嗡嗡作响。
“笃笃。”书房门被轻叩两下。
杜含抬眼,目光如冰刃般投向门口:“何事?”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平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蓝从喻面色有些复杂,身后狂风大作:“阿含,有人来找你,说你应当认得她。”
杜含蹙眉:“我认得?”
话毕后的片刻,蓝从喻身后挤出来一人,披着深灰色的披风,整个身子显得很小,紧接着,她将兜帽取下,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杜大人,是我。”
看清那人,杜含唰得一声从座椅上起身。
“小夫人?”
蓝从喻讶然:“哈?谁家的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