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得差不多了,见此情形,李淮仪默了一瞬,转头问:“阿姐,出什么事了?”
林胥也搁下酒杯,整了整衣襟,他一抬眼,却正对上李繁漪幽凉的目光。
“右仆射,起来说话。”她冷声开口,声波经由垂拱殿金座特殊的构造,传至人耳畔,还有些微微的发麻。
“殿下。”眼皮一跳,林胥飞快起身。
“永西路传报,你的人护送吐蕃质子入朝,半途之中,飞沙门再次出来搅局,欲斩杀吐蕃王子泄愤,险些毁了此次和谈!”声音掷地有声,语罢,台下众臣一惊,慌忙起身,高呼息怒。
“此事,你可知情?”
冷汗从额角淌下,林胥抿唇,飞快躬身请罪:“殿下恕罪,事发突然,臣……还未收到消息。”
“上次飞沙门惹下的祸事一笔揭过,我原以为右仆射应当协调好了龙门,能够管束好这群人了,孰料今日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大殿阒寂,林胥头皮发麻,一阵穿堂风从敞开的大殿外刮过,殿内灯火忽明忽暗,他猛然感觉,余下的臣僚,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晦暗的殿内,数十双血红的眼死死盯着自己,充满恶意,仿佛要他万劫不复。
“是臣失职,臣愿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