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捅进五脏六腑!李商誉全身的肌肉瞬间痉挛,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箍着桑盼的手臂骤然松开。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眼前阵阵发黑,乌黑的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涌出!
“桑盼!”他第一次喝出她的名字,从腰间抽刀便刺向她,可在差一毫厘的距离,却猛地收住。
“我杀了你,你还不忍心?”哂笑了一声,在马匹颠簸之中,桑盼身上也溅着他吐的血。
下一刻,她闭上眼,猛地朝他手中刀尖一撞!
利刃刺破腰腹,剧痛袭来,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她甚至没有回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极疲惫的弧度,像是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任务。殷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李商誉无力垂下的手。
两人同时失去了力气,如同断线的木偶,从疾驰的马背上滚落,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尘土飞扬,乌骓马受惊长嘶,绝尘而去。
在这荒郊野外的尘埃里,两道数十余年的怨念,自此同归于寂灭。
破城的号角声就此响起,轰然一声,震天动地的杀号声将死寂的巴州再次点燃。
斥候携着最新战报奔进帐中,脸上的喜悦难掩,他几乎滑跪在李繁漪身前,双手奉上:“殿下!巴州大捷!叛军贼首李商誉死在北门!还有、还有——”
李繁漪拧眉,追问:“还有什么?!”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