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手指被顾方闻刚好地卡在指尖,他笑了笑,另一只手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那双阅尽奇毒怪病的眼中,幽光闪烁,仿佛在推演着无形的蛊虫轨迹。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李繁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森然寒意的弧度:
“殿下勿忧。他那蛊虫,既是利刃,亦是破绽。”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
“隐宗摆弄蛊虫,与明宗大不相同。”他说着,从随身的衣袋里摸出一只小盒子打开。
小拇指甲盖大小的蛊虫正躺在里面,骤然见光,它嘶叫了一声,有些仓皇地在盒子里打转。
“这东西名叫‘饵’,不伤人,专诱蛊。”
“待其蛊兵再至,佯败诱其深入预设之地,散此毒烟粉尘。”
“此物能极烈激发蛊虫凶性,扰乱控引之序。”
“届时……”顾方闻眼中寒光一闪,吐出冰冷而残酷的结论:
“疯蛊噬主,敌阵自溃。”
他说话阴恻恻的,林慕禾一见这蛊虫,手臂那处快要愈合的伤口就痒痒,顾云篱见状,赶紧把她眼睛堵上,眼不见心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