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而今态势,只是割一个虢州,已经是我们主君仁慈了,还请诸位不要得寸进尺。”
“我去你——”
“胡峥,还不住口!”李繁漪怒斥一声,登时喝止住了此人。
这场实力并不相当的和谈之下,必定有一方掣肘,李繁漪早料到会这样,但唯今之计,似乎割让虢州,使叛军退居永西路,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僵持之下,朝廷官员面如死灰,就连林胥也据理力争,但在对方强硬的态度之下,这些声音就没有一点作用。
白崇山面如死灰,颤巍巍摸出印信。
李繁漪的注意力却并不在此,整场和谈,除却喝止胡峥她都一言不发,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不信李商誉会这么好心和谈,今日,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憋着待发生。
紧接着,像是印证她所想一般,帐外陡然爆发出一阵极其突兀、剧烈无比的骚动!战马惊嘶,兵刃猛烈撞击的刺耳声、士兵们混乱的怒吼和惊呼如同海啸般瞬间打破了死寂!
帐内所有人都本能地惊愕抬头,望向帐门方向。
就在这注意力被吸引的、电光火石的一瞬!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从李商誉身侧的一名亲卫口中爆发!李繁漪猝然抬眸,就见李商誉握住一支狼牙短箭,毫不犹豫,赫然深深扎进了这名亲卫的肩颈交界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甲胄!
“有刺客!朝廷狗贼动手了!”几乎是同时,柳先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猛地指向朝廷使团,声音尖利刺破帐篷,充满了“震惊”与“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