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这池塘里几条鱼都长了记性,林慕禾架着鱼竿等了许久,也不见池面有什么动静,随枝在她一旁安慰:“静心,静心,钓鱼讲究一个耐性,忍得了此时寂寞……”
“诶!”她话说了一半平静已久的池面忽然漾起两圈波纹,林慕禾惊呼了一声,迫不及待站起了身。
她就站在池边,小池子旁岩石堆积,算不上嶙峋,但站着绝对算不上安全,顾云篱心里突得一跳,赶忙就向池边走去。
那边的两人沉迷于水池里的动静,还未发现身后人。
“这回怎么比往常还重?”林慕禾疑惑,忍不住又向前倾身。
不等顾云篱近身,林慕禾骤然一个用力,噗得一阵水花声,一个什么物体从水中被她提了出来。
水花四溅,几滴甚至还溅在了后方来到的顾云篱身上。
一片寂静之后,一只乌龟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仰着身子,绝望地挥舞着前肢想要爬起。
顾云篱一口气险些没喘匀,郁结在前胸,看着林慕禾轻巧地向后一退,那股感觉涌上之后又落下。
“嘿!我就说这池塘里鱼怎么越来越少,敢情是被这畜生给吃了!”随枝骇然,指着那乌龟就喊道。
余光里,这两人总算发现了顾云篱的存在。
深秋时节,随枝身体很好,只穿了件夹袄,林慕禾还裹了一层披风,但手却一直漏在外面,被秋风吹得指节泛红。
“哎呀,顾娘子。”随枝抠了抠脸颊,在原地站定,“你完事儿啦,我看娘子在屋里闷得慌,带她出来透透气。”
林慕禾也将鱼竿塞了回去,搓了搓发红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