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碎瓷抵在脖颈前,捏着它的人脸上扯起一抹得逞的笑:“你还用得到我,甚至不能让我去死。对吧?”
顾云篱无话可说,一双眼深深地盯着她。
“见你这样,我真是太痛快了。”
默了片刻,顾云篱缓了缓呼吸,沉静开口:“娘娘恨我?”
“恨你?”桑盼喃喃重复,“我怎能不恨!你父亲害死我的孩子,你又一手害我至如今地步,不恨你,难道还要感谢你吗!”
果然,对于滑胎真相桑盼一概不知,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虽不能成为她后半生为非作歹残害无辜的借口,但这一刻,顾云篱是真的有些感慨,旋即,她轻笑了一声。
桑盼大怒,喝到:“你笑什么!”
“我笑娘娘一辈子为他人做嫁衣,时至如今,还不知真相。”
桑盼梗住,捏着碎瓷片的手也是一抖。
“我父亲何辜,我惨死的亲人又是何辜?从头至尾,不过是右相为制衡桑家,在你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种下蛊虫,又使阿禾操控你,才致使你滑胎流产,我父亲及时发现,还欲解你身上蛊虫,就被你指使沈阔串通一气,蒙骗他,让他在沙袋之下窒息而死!”
桑盼脑中空白,耳边嗡鸣,不知持续了多久。
“你杀我父亲,想必还有另有隐情吧?”她冷笑了一声,“我幸得当年医案,才知你怀胎月份难与敬事簿对上,恐怕这才是你杀他的原因。”
后者呆呆仰起头,还没消化完上一个消息,就被顾云篱接下来的话劈得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