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谢威便与顾方闻提出的同施以毒箭的法子来还施彼身的观点起了阵冲突。
“伤兵营尚且还有数百名因此至今还不能下榻的伤兵,将军不愤乎?”
顾云篱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片刻,谢威抬了抬眼,有些浑浊的眼球看向李繁漪。
“殿下以为呢?”
李繁漪早已料到他会将这个问题再扔给自己,一口气也顺了过来。
“我与顾大人意见相同。”她道,“此举,不仅为胜,更为沙场上因此丧命的将士、和这一路被叛军荼毒的百姓而为。”
“以仁对不仁,便是不仁,将军久经沙场,不会不明白。我知晓你想留个青史清名的念头,但若致更多将士因此而死,史官又会怎么记载?”
良久,谢威终是长叹了一声。
李繁漪笑了笑:“襄阳百姓与将士,会记着将军的功绩的。”
“传令下去,照鬼医所说,即刻赶制毒箭,先发制人,两日后,奇袭叛军大营!”
副将愣了一瞬,下意识去看谢威,见他并无反对之意,还是提步奔了出去。
竹席上,清霜终于重新挽好头发,正巧与李繁漪对视而上。
察觉出她有话要讲,她蓦地有些心虚,低声问一旁的常焕依:“师叔,你没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