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守城军调来!就算死也给我守住水道!”谢威的厉喝声自营帐传出,片刻后,他身着一身铁甲,手持长枪冲出了营帐。
“还能再战的随我一道,朝叛军正中攻去!”
只守不攻,势必一直处于劣势,此时,谢威竟一改先前守地战术,直接要冲向叛军中央。
心头突突一跳,又有伤兵被从前线运来,这回烧伤的更多,还没喘息上几口气,顾云篱便再次与乔万万接手,继续运送伤兵。
杀号声一直持续,久到她的耳朵快要麻木时,对岸再次吹起了号角声。
累瘫在地的乔万万撑着地费力站起身,打了个哆嗦,在成都府战役时的经验告诉她,这号角声与前几次都不一样。
“他们要总攻了,这是总攻的号角声!”她一把扯过顾云篱的手,慌忙带她上了瞭望台。
江面火光与铁器的寒光连成一线,隔得很远,那一阵阵杀戮的嚎叫声也能清晰地传来,原来“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不是典籍中随口一说,天光稀薄,东天处一线白乍眼,也让顾云篱看清了绵延数十里的汉江水道上的战况。
凌晨的寒风吹打在脸上,她精神极度亢奋,在战鼓声中,眼睁睁看着左翼军队彻底被击溃打散,导致谢威率领的冲锋部队彻底陷入叛军之中,仅剩右翼苦苦支撑,被抽调前来的守城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