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与谢威见过一面,得知她是朝廷派出支援的太医,谢威当即飞快腾出了一个营帐,供顾云篱一行救治伤员,军队之中记录在册的军医约二百余名,但却远远不够,甚至有许多都已在混乱的战事中丧生,实际还能继续医治的军医恐怕连二百都没有。
顾云篱赶巧,刚好碰上了对面使毒箭,近乎半数的伤员都受伤中毒,伤口溃烂,毒性还有蔓延全身的架势,于是这一个下午,顾云篱便在营帐中研究着这猛然出现的毒箭。
紧张的氛围并未因为太医的到来而减缓几分,军营四周,巡逻士兵的声音萦绕,却丝毫影响不到帐中专心的人。
乔万万龇牙咧嘴地看着顾云篱使刀,将伤兵肩头腐肉割下,再赶忙递上烈酒,浇在刀上,伤兵疼得嘶叫,顾云篱眼皮没抬一下,三下五除二将方才试做好的敷料盖在了这人伤口上。
片刻之后,这伤兵再次痛晕了过去。
“你要是困,先歇会儿吧。”帐外,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将夜里衬得寂静又危险,顾云篱看着明显有些疲倦的乔万万,提议道,顺手将她手里的酒壶接过。
“我就眯一会儿,两刻钟,到时间了顾娘子你一定要叫醒我啊……”乔万万妥协,趴在椅子上几乎闭眼就要入睡。
顾云篱摇了摇头,低头又给下一个人切割起腐肉。
箭在弦上的氛围一直弥漫至深夜,虽是深夜,却没人敢懈怠,乔万万这一睡没了影儿,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朦胧中,帐外传来一阵跑动声,还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有敌袭!戒备!戒备!”
她对这个声音几乎快要形成条件反射,一个猛子便跳了起来,带倒了一片椅子。
营帐内除了几个昏迷的伤兵之外,根本没有顾云篱的影子,她一个激灵,抹了一把脸,揣起一把刀就冲了出去,迎面撞上正带兵出营的宋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