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除桑氏还在装疯卖傻的可能性,但眼下这个情况,想从她最终审出来有关旧案的消息,实在是难了。
原以为时至今日,桑盼不欲顽抗,藏在她身上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她为何百般阻挠旧案倒查,又要不遗余力剿清旧案涉事之人?
但已经被禁药逼得疯癫的桑盼一日之内少有几个时辰清醒,更无法回答她们的问题。
“今日就到这里吧。”看了一眼一脸黑线的蓝从喻,李淮仪道,而桑盼也诡异地安静下来,仰躺在胡榻上,似乎有一瞬间的清醒。
顾云篱蹙眉,正想开口,却又见她眼底浮上痴色,抓着身旁的人喃喃起来:“给我药!给我药!”
“……”
众人对视一眼,妥协般离开了这间气味浓厚的屋子,到外面议事。
李淮仪在廊下停住,示意蓝从喻下去清洗自己,开口叫住了也欲行礼离开的顾云篱。
“顾大人留步。”
“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太医院的事情,大人近来可忙?”他问,却有点拐弯抹角。
顾云篱抿抿唇,直言道:“殿下不若直接开口吧,不必说这些虚话了。”
后者一愣,似是被她不合时宜的坦率愕住,片刻后轻笑一声,思索了一下,便开口:“大人应当也知道近来商王进犯一事吧。”
话头挑起,顾云篱便大约猜出了他的意图,她沉吟一声:“商王联合西巫,阴损恶毒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不光前线将士,甚至无辜百姓也深受其害,殿下今日叫住我,是否是为了这个?”
“……”李淮仪挑眉,无奈舒了口气,“顾大人太聪明,我都没什么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