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只抱着,属实有些沉,可惜这只猫并没有继承它主人的眼力见,顾云篱不咸不淡地看了它一眼,缓步上前。
对于这个身上一股药味儿的人,大抵是有些同类相斥的感受在其中,大将军只表示过很短暂的好感,平日里对顾云篱的态度也变成了爱答不理,可以说,它对这府里除了林慕禾以外的人,都是这个态度。
“去哪鬼混过了,”瞥了一眼地上几个不轻不重的脚印子,顾云篱顺理成章地将它从林慕禾身上扒拉了下来,揣起它的脚看了眼,对林慕禾解释起来,“瞧它的爪子,脏成这样,你衣裳也脏了。”
“你手臂还有伤,当心它踢到了。”
始作俑者不满,一个鲤鱼打挺,扑腾一声从顾云篱手里挣脱,迈着掷地有声啪嗒啪嗒地步伐就离开了屋子。
顾云篱的心思,林慕禾也乐得装作看不出来,低头笑了笑,看了眼确实被踩花的裙摆前襟,道:“今天刚换上的,早知道方才不抱大将军,抱抱云篱了。”
后者一赧,吭哧了一声,生硬地扯开话题:“脱下来洗洗罢,找个时间,再把大将军摁进屋里好好洗一遍。”
语罢,她便折过身去关上了门。
地龙烧着的热气不再流失,屋子里比方才还要热乎几分,林慕禾取了衣裳在屏风后换,顾云篱方才说起正事:“刚刚去找赵令主给清霜办凭由,另又买下一道敕令,自明日后,你出行皆有两个敕广司女卫同你一道出行。”
屏风后窸窣换衣声快了几分,片刻后,林慕禾探出脑袋来:“瓦子里人这么多,他应当不会……”
“谁也无法保证。”顾云篱严肃起来,“待师父交待的事情事发后,他陷入危局,更不知会发生什么。”
她打断了自己说话,语气忽然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