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声不吭地去了禹州,是要做什么?”林慕禾轻声问,“她忽地不在,我还有些不适应。”
“她不像是任性而为的人,应当是有自己的考量的。”顾云篱默默将手下的医案展平,轻声回答。
与一开始得到这本医案时不同,如今的书页上都大大小小写满了她思索时的批注,连日研究医案,她也有了眉目。
“只是不知那日集英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惹得太子闭朝这些天,我听含娘子说,近些天来台谏的折子都快扎堆了。”摸索着下巴,林慕禾复又将目光转向窗外。
清霜坐在中庭的柳树下发呆,那棵柳树的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只有零星几片叶子挂在上面,飘摇着亟待被风吹落。
顺着林慕禾的目光看去,顾云篱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随即起身。
见她动了,林慕禾方才跟上去,忧心忡忡地往外看了一眼。
清霜抱着剑正擦拭着,顾云篱盯了片刻,喃喃道:“也不知白师叔她们回西山何时归来,她若在,兴许……”
这两日内,就算顾方闻上去主动招惹清霜,逗她几句,也不见她像往常一样气急败坏地跟他缠斗一番,这等古怪,引得顾方闻也奇怪,甚至还想给她把两脉,看看是不是心智出了问题。
脚踩过游廊的木质地板的声音终于引来清霜的注意,剑早就被她擦得锃光瓦亮,她这才回过神来,收剑入鞘,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