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只见她随手将一旁侍卫的腰间佩刀抽了出来,刀身划过刀鞘,用了极大的力,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刮蹭声,火花飞溅,刀泛着寒光,映照着李磐面如金纸的脸。
“你、你不能杀我!”他连连后退,堆叠的衣袖被身后的树枝挂烂,口中语无伦次,“先皇要点我做储君,你不能杀我,不能——”
几个宫人见李繁漪举起长刀,看着她暴怒的模样,一时间都想着保命,纷纷松开李磐,惊叫这闪躲到一边。
没人敢去阻拦她,紧接着,就听一阵刀鸣,锋利的刀尖划过皮肉,李磐杀猪般的嚎叫声在院中乍起,故作声势的伪装顷刻间分崩离析,声音惨得令院中的宫人们都纷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躲开了,李繁漪这刀没能砍断他的脖颈,却也将他一只手平直地砍断,还做挣扎状的手啪得一声跌落在枯草之间,霎时间,血液流了一地。
几个年纪尚小的宫人见状,面色惨白,捂着嘴就想要呕吐出来。
这一刀没能消减李繁漪胸中怒气,她手里拖着那把刀,看着举着空空如也的手臂惨叫的李磐,冷笑了一声。
她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收手,捏紧刀柄,就要再次砍下。
“殿下!不行!不行!”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大得好似炮仗,吓呆了的宫人们扭头一看,就见清霜扒着门框,飞快地冲了过来。
李繁漪也有一瞬间的呆愣,清霜拧着眉心跑来,就要将她握着刀的手掰开,但李繁漪像是使了吃奶的劲儿,清霜掰得面色通红,这才把她手中的刀一把扔掷在地上。
哐当一声,众人如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崔内人方才急匆匆跑来,见状怒斥了几个宫人,又颇为嫌恶地看了眼倒地昏死过去的李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