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呆了的詹事这才回神,急忙奔了出去。
“贱骨头,”她咬牙骂着,“事到如今,你还不思悔过,还想加害旁人!”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李繁漪……”李磐瞪视着,一时间竟然顾不得耳朵与身体里传来的痛苦,“道貌岸然,想杀我,何必兜圈子?若不是你们,我如今何辜在这里受苦……!”
李淮仪额角一抽一抽,眼前发黑,听见这一句话,仅剩的什么东西似乎也在这一刻破碎了。
“拉下去!不要跟他废话!”李繁漪气得发昏,转身又去看身边李淮仪的状况,他面色发白,揪住自己的一角衣裳,似乎想要说什么。
“阿、阿姐!”他说了一句,又吐出一口淤血,李繁漪双眼瞪得涩痛,却不敢移开眼神,赶忙握住他的手。
“我在这,你等等、你等等,太医就快来了——”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发烫,她狠狠掐着自己皮肉,才保持着声音的稳定,“太医呢,去寻顾云篱!快去!”
躺在轮椅上的人反握住她的手,声音艰涩,在昏迷前想尽力发声。
李繁漪赶忙低下身去听。
“对、对不起。”
耳边嗡嗡了一声,瞳孔一颤,李繁漪大脑忽然一白。
声音隔绝之外,顾云篱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奔来,见此情形,就知道又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