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始反思自己方才所说的那些话,是否因为近来诸多事情逼着,因而有些得意忘形了?
但公主在禹州的兵力,也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不光是他,自秋猎结束后,同枢密院几个大臣也议论过此事。
足足三万兵力,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威胁。
双眼有些干涩,林胥握紧了拳头,这才抚平了官服的褶皱,转身走出中书。
左相的倒台,就连枢密院都拨下去一茬人,二府之内,已经再没有能掣肘自己的人,他已经足够谨慎了,这些时日从不过问战事与考课之事,只等着合适的时机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蔡旋守在马车边,亦是早早便等待上了。
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他掖手候在马车旁,神情之中还显得有些焦急。
“何事?”登上马车,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地问。
“东宫秘点各路观察使,方才探子来信,泉州观察使前几日便到了,正在秘查当地官商。”
眉心抽了抽,林胥终于抬眉:“这位殿下,手段倒是了得。”
“主君,如今该怎么办?那姓沈的不像是会守口如瓶的。”
“前几日□□回去省亲,他没说什么?”
“看小夫人的模样,似乎并未说什么。”蔡旋思索了一瞬,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