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发话,没一会儿,中书堂内的人便各自散去。
摸着桌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李淮仪抬眼,却不见林胥起身离开。
“右仆射可还有事?”他扬眉,问道。
某些方面,他与李繁漪几乎是如出一辙,比如这个挑眉的动作,看得林胥忍不住蹙眉,思虑了片刻,还是开口:“这些时日台谏呈上的劄子文书,殿下可有细细看过?”
他表情诚恳,乍眼看去,真得像是个为储君尽心分忧的忠臣,此时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李淮仪垂眸,将茶盏放下,道:“自然都看过。”
“既然如此,臣便放心了。”林胥像是松了口气,轻声说道。
李淮仪问:“不知何事,还让右仆射忧心,当面问上我一句?”
林胥忙躬身道:“不敢。”
李淮仪轻微地哼笑了一声,示意他坐下说话:“你是想说,劄子中参我阿姐的那些是吧?”
“殿下既知,又何必与臣卖这些关子?”林胥叹了口气,摇摇头,“中书许多退居二线的老臣,也都盼望着殿下掌政,如今您已归朝,长公主是否还需监国的事情,莫非不需重新再议?”
“原来是因为这个。”李淮仪笑了笑,招手唤来宫人,上了另一壶热茶,“天寒,大人喝些茶,堂内地龙还没打通,别冻得惹了风寒。”
见他这一副又想揭过的事情,林胥心中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却还是宽和地摇了摇头:“殿下,燕啄皇孙,而今之人过犹不及,提防之心不可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