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顾云篱顺着她的手揉了揉眉心,又想起当初在普陀寺时那方丈所说。
“嘴里还苦不苦?我上午让人去买了蜜饯。”
说话间,顾云篱又觉得鼻子发痒,连忙背过身打了个喷嚏。
“你别离我太近,又从我这里染了风寒。”遮着半张脸,顾云篱抬起眼来,“如今你也是栖风堂的掌柜娘子了,缺不得你。”
自己再病,那确实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这蛊虫会不会趁虚而动,于是应了一声,林慕禾便起身:“我去把陈皮水给你端来,想来你还和顾伯父有话要说。”
“嗯。”目送着她离开,顾云篱轻轻舒了口气,等了片刻,顾方闻与常焕依从外面走了进来。
撑着身子坐起,顾方闻知道她要说正事,也没顾上揶揄,静静听她将昨夜在医案上摸索出的线索与思路厘清。
“此事我也觉着蹊跷,”顾方闻说道,“怀胎五月后滑胎,贵妃却整整卧榻在床一月有余,除却蛊毒确实阴狠的原因,其他都有些不对劲。”
“月余前,有个大内期满出宫的内侍在宅中自缢,我们探入宅邸探查,却只得到了那张纸片,”顿了顿,顾云篱眼波里漾起些许思绪,“后来问询公主,才知……这内侍是掌管帝王敬事的。”
那意味不明的纸片、无故吊死的内侍、那日桑盼在自己诱导逼问之下的色变之间,似乎终于生出了一条无形的丝线,穿在了一起。
几乎有一件当下可以确定的事情——桑盼的孕期有误,且联合了敬事内监向上瞒报,而在狱中的云纵琢磨了许久,才终于发现了这个秘密,紧接着,便引来了一场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