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阁库里太凉,”她回,伸手推了推蓝从喻,“去马车上说话。”
看见她眸色的变化,蓝从喻抿了抿唇,与她一道上了马车。
好在今日林慕禾赶来的马车宽敞了许多,虽然四个人在一起还是有些逼仄,但也足够展开手脚了。
看着杜含冻得模样,林慕禾把手里的暖炉塞了过去:“昨日就该再多留心眼,否则也不会生出这种事端。”
杜含猛地吸了一口热气,摆手道:“此番,不算白挨这顿折腾。”
顾云篱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便见杜含从前胸里取出一本薄而旧的书册,放到几人中间。
顾云篱瞳孔一缩,抬头望向杜含,便见她缓缓开口:“去架阁库找书册时,右寺正为混淆视听,不小心失手打翻一层书架,想把自己藏得东西扔进去,我没拆穿他,整理卷宗书册时,却在商王案卷的旁边,寻到了这个。”
车内微黄的灯盏照在那灰扑扑的薄本上,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记,叫人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但顾云篱心中却有预感,而在对上杜含的表情时,这个预感更加强烈了。
“是……什么东西?”林慕禾也凝眸看着,问道。
“纸页泛黄,这样的本子在太医院中常见……”顿了顿,杜含抬眸看向顾云篱,“这东西,还是顾大人你亲手打开吧。”
纸页有些泛黄,边缘也泛起了褶皱,本子灰扑扑的没有什么特点,顾云篱却觉得无比熟悉——幼时在家中,父母都惯用这样的纸本来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