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他问:“怎么了?”
“方才东宫内使来报,晚些时候太子殿下送先皇丧礼仪仗出殡归来,约您去东宫说话。”
额头一紧,手里捏着的一张纸钱被他攥得不成样子,他缓缓起身,膝盖酸痛:“他约我?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可说的?”
“殿下,可不能这样说!您忘了前几日大王的吩咐了吗?”
皇帝西区,远在真定府的成王,也就是李磐的生父也赶来吊唁。
前几日,父子两个好不容易相见,本以为能像寻常父子一样说句话,但成王说得,却是让他好好巴结太子的话,如今的王爵早已不复往日的风光,尤其是在李准在位的这二十余年里,各地藩王实权早已被剥得剩不下一二,新帝倘若登基,如何处置这些旧藩王又是一个问题,而李磐如今的身份如此敏感,不仔细想想,往后什么处境,就真的悬了。
尽管心中十万个不愿意,但成王的话说到了那样的份上,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巴结这位见了没几面,对自己态度究竟如何还尚且不知的的皇表兄了。
“这个时候,也快回来了吧?”
“是呢,世子,咱们收拾一番,也去吧?”
修整过后,东宫前来传话的人也正到门口,此时宫门已经落了锁,这几日来,李磐都是留宿在大内,但奈何长公主与太子都事务繁忙,这么些天,也没有人来管他。
右耳的伤口逐渐愈合,可深夜时,那种痒痛如同蚁噬,时时刻刻都让他的神经振颤着,痛苦难挨,有时没能彻底完好的伤口又会渗出血来,睡梦中,血液糊在畸形难看的耳边,把纱布染红,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那日可怖的阴影、羞辱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