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清霜屋子的灯熄了,顾云篱总算把半支开的窗子合上,把就近的灯盏掐灭。
连清霜自己都没注意到,今天她入睡的时间早已比平常晚了近小半个时辰,已经是十分不正常了,虽不知道清霜自己窝在房里点了这么久的灯是在作甚,但也不难猜出,肯定与李繁漪有关了。
自从秋猎的事情结束后,事务繁忙,她们还没有正式坐下来与李繁漪谈谈,太子归朝后,她又要作何打算?
几步屏风外,林慕禾的声音传来:“这个时辰了,你还要盯她盯到几时?”
屋内传着一阵哗哗的水声,林慕禾方才对完账本不久,这才沐浴洗漱。
绢布的屏风后,水汽缭绕,顾云篱把窗户压严实了,这才缓步走到屏风前:“我总怕她想得太多,平白伤神。”
透过屏风,她隐隐能看见林慕禾蜷缩在浴桶内,只露出来的半个脑袋。
“公主对清霜很不一样,很喜欢她……你我也能瞧出来,不是平常的喜欢,你身为她的姐姐,替她担心无可厚非的。”
顾云篱眸子颤了颤:“……”
“顺其自然,莫非云篱想做棒打鸳鸯的狠心人?”
是不是鸳鸯还两回说,作为朋友、盟友来说,李繁漪身上挑不出毛病,但若与清霜相处,怎么看,都觉得是清霜吃亏多了。
浴桶里淅淅沥沥传来水声,林慕禾侧了侧眸,见她一直在屏风后,挑眉道:“云篱,我够不着擦身的香胰子了。”
眼神忽闪了几下,顾云篱手指不自觉地拈在一起搓了搓,那道影子清晰又有些模糊,随着动作,水声清晰,她默默走近,水汽朦胧间,依稀可见她微微从水中露出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