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东宫,并非没有此意,”马车行进起来,车身晃动,顾云篱从一旁取来一个手炉,包上细绒帕子递到林慕禾手中,“左相倒台,朝中清流大喜过望,明面来看,确实是件好事,毕竟能够掣肘皇权的一大隐患消失了。”
有些发寒的指尖被暖了起来,林慕禾一愣:“你的意思是说,桑厝已死,他便是下一个……”
“他便是下一个权阀,”近来东京城内降温,倏地冷了许多,有时就连呼吸都有白雾,“还冷吗?”
第226章 “晚些时候,在房里悄悄做,如何?”
“不冷的,”摇了摇头,林慕禾笑笑,“回家就好了,前几日地龙打通了,想来今天烧了火就暖和起来了。”
“右相一家独大,这半年前后,倒台了户部尚书,左相下马又牵连出一帮大臣,一时间,朝中能制衡他的人还真说不上来。”
一鲸落,万物生,显然桑氏倒台,极大地滋养了与他对立的右相,而太子也好、李繁漪也好,会眼看着再生出一个新的“桑厝”出来吗?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林慕禾垂了垂眼,“或者,他最初便并不是个清正之臣。”
自科考时便一步步算计,将身旁的人利用榨干为止,化为自己登天路上的一砖一瓦,这样的人初心如何,也着实难考。
“听太子所言,他甚至还欲插手有司之事,恐怕其中怕事情败露有之,得意忘形也有。”
“不想这些了,”林慕禾甩了甩脑袋,撑着车壁靠过去,“这三日禁热食,不知可否偷偷打个牙祭?”
顾云篱扬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何时跟清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