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云篱呼吸一紧,这才知道了她究竟去做了什么。
大乱之际,突出重围,还要从一群禁军的追逐中逃出生天,去传递信息,哪怕是她都要考量几分,林慕禾便这样毫不犹豫地去做了。
“若再有一丝不慎,你便、你便……”她不敢说下去,好在,预设的悲剧没有发生,她这样不过是在预想后,心中的后怕一阵阵地上涌,还伴随着一阵无力。
“我能、我想,”林慕禾却这样回答她,“你、还有清霜……还有那么多人都在,我想救你们,若我不去,任由其发展……我,我不甘心,也不愿。”
说着,她抬手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灰尘脏污,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来时路上还……”
“这里太危险,先去高处。”
此时禁军还在与龙门卫拼杀在一起,除却龙门卫,却还有东行营的兵将前来,再次将整个马场围了起来,反军先前用得法子,此时又作用在自己身上,见大势已去,便已有禁军跪地放弃了抵抗,但长孙怜的杀令在前,此时哪怕是投降已经无用,刀刃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地将叛军斩杀,血腥味弥漫,在场从未见过杀伐的文官、娘子或是贵妇们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却也安下心来。
这场宫变,竟然就这样以最令人无法预料的情况划上了句号。
顾云篱带着林慕禾上了高处看台,暂时安全起来,方才想起来问她:“你方才说什么?”
林慕禾一顿,赶忙道:“是去东行营路上,我被常娘子所救……”
“常师叔?”顾云篱一惊,赶忙四下去看,既然常焕依来了,那是不是顾方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