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准轻咳了两声:“朝中你在操持辛苦了,不必拘泥于这些。”
李繁漪笑笑,却忽然拂袖起身,朝李准叉手一拜:“今日马球赛的一等彩头是去岁征高丽带回来的七彩琉璃盏,这样,这场马球赛,我和磐哥儿也参与参与,为爹爹赢个彩头,如何?”
被点了名的李磐一个激灵,赶忙跟着李繁漪起身,没思考片刻,便道:“我也愿为皇叔参赛!”
李淮颂隐隐咬了咬牙,一甩袖:“皇姐倡议,淮颂自然不能落下!我也来为父亲争一争彩头!”
李准心情大好,眯着眼笑了几声,竟然与一旁的桑氏打趣起来:“你瞧瞧。”
“儿郎女郎们崇武尚文,当以皇子皇女们为表率,此番秋猎自然既有鼓舞士气之由,那边让你们去吧,你父亲病中久居深宫,鲜少有这样的机会看这些……官家郎君与娘子们也一道参加吧,好热闹几分。”桑氏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说着漂亮的场面话。
三人各怀心事,叉手弯身,郑重地应声。
顾云篱目光紧紧着在李繁漪身上,见她起身,唇边那似有若无的笑,便明白了——这场争彩头的马球赛,定然不止只争一只琉璃盏那么简单。
一听要打马球,苦站了半个上午的清霜脸上终于涌起了激动的神色,终于不用干站着了,这太好了。
皇帝一高兴,挥手放了半场人的假,就连随侍的顾云篱也被予以可以下去玩玩的机会,不善骑射之术的老骨头朗琪瑞和蓝从喻被安排在御台旁的绝佳观景位,既可以观看马球赛,又能随时随地照顾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