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如此,确实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但听她讲述起书房前后两次的遭遇,顾云篱还是后背生出一阵冷汗,想要搂紧她,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再弄疼了她。
腰际的手不再像方才那也紧紧扣着,反而只是轻轻搂着,林慕禾也察觉到她此刻的顾虑,心口有些发麻,反手便将她搂紧了,半张脸埋进她肩头的衣襟中,五指蹂躏着衣衫,好久之后,直到呼吸终于归于平稳,她才长舒着一口气,缓缓松开怀中的人。
而后去台谏留证,二人再次碰到了李磐,他一早听到了消息,早早等待着林慕禾出来,但看见一旁跟着的顾云篱,却又有些犯怵。
此人虽平素里讨厌了些,但这回没有他稀里糊涂被当枪使,还真不好说,林慕禾思索了片刻,还是上前同他道谢。
后者乐呵呵地笑着,说了几句不打紧,神情之间还有些意味深长的羞赧。
林慕禾满身疲惫,没说几句话就已经阵阵犯困,李磐似乎也终于学会了什么叫“见好就收”,放了二人离开。
上了马车,林慕禾方才发现受审文书遗落下,顾云篱没让她再起身,给她披了件外衫让她休息,便折返回去替她拿。
衙署内各人行色匆匆,无人顾及她折返回来,偶有几个人投来些许目光,但都没人阻拦。
一路向内,隐隐的,顾云篱听见一阵絮絮的说话声。
“世子……何必对那庶女这么好?本是个低贱的人,哪里承得上这样的恩惠?”
脚步立时一停,隔着一堵影壁石墙,顾云篱身形顿住,面色倏地沉了下来。
“庶女又如何?到底也是中书重臣的女儿,又与皇姐亲睦,往后若我……嗯,留在身边也是助力。”